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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师究竟是个怎样的职业呢?传业解惑,教书育人。当应试教育的压力铺满整个社会,乡村教师邵广红带着她的照片,引起一波又一波的童年回忆。爬树、打沙包、跳房子、滚沙堆……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童年故事,又再一次回到眼前。照片中咧嘴笑得那个女孩,不就是那时的我吗?
摄影/邵广红 文字/空名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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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摄影师:邵广红

 

2016年,乡村教师邵广红带着她的作品《我的孩子们》入围阮义忠摄影人文奖,一时之间,各大公众号纷纷转载,她照片里的童年引起网友的童年回忆,同时也引起家长们的深思。很多人用“泪奔”“羡慕”来表达内心的震动。邵老师说:“人的一生都应该快乐的活着,何况是童年。很遗憾我的童年没有影像记录,我希望遗憾不要发生在孩子们身上,我想把这些天真烂漫的时光留给二十年以后的他们,也留给退休以后的自己。”
 

 

 

她影像:看到您的照片,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,那时候多快乐、多自由!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是的。我在农村小学工作,我每天面对的孩子们都是很快乐的,这样的童年是我希望看到的。我的家住在县城,现在城里的孩子每到周末或假期都在补课或是上各种辅导班,每次在街上看到那些弱小的身影,我都觉得现在的孩子很可怜。有时也会在内心呼吁:我们的教育能不能还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?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也通过拍照在找回自己的童年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有一点这种倾向,像去找回自己的童年。我的童年和照片里孩子的童年很像, 甚至比这更顽皮淘气,比现在更自由。照片里孩子们做过的事情,踢毽子、玩石子……我做得比他们要多得多,比如跳墙。拍照时经常会把我带回童年,像在做梦一样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是从什么时候决定要记录下孩子们的童年的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2001年,我一毕业就回到家乡辽宁北票三家镇,参加工作以来一直担任班主任工作,到今天已经15年多了。2012年末,我有了一部能拍照的智能手机,从那开始记录孩子们的点滴故事。
 

 

 

她影像:有什么契机促使您开始拍照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最初是孩子们的纯真与善良感动了我。大概四年前,我正好接新的一年级,他们经常围着我问一些有趣的问题,也会向我诉说他们的快乐和忧伤。跟孩子们在一起,我觉得我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孩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还记得拍的第一张照片吗?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记得。2013年的圣诞节,孩子们每人画了一幅画送给我当贺卡。在画里,我是穿着漂亮连衣裙的公主,也是灰姑娘,还是牵着他们小手的大姐姐,他们争先恐后地把画送给我,我一下子就被感动了。孩子们的内心世界真的很丰富。当时我就拿出手机把这些暖暖的礼物拍了下来,发到了QQ空间,所谓的晒幸福嘛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肯定收到了很多的赞吧!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是的,很多朋友看到了。都被感动到了,觉得很暖心。也有家长看到了,也很高兴。朋友们的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动力。每天把孩子们的一些点滴小事用手机拍摄下来,想像自己将来老了,可以躺在摇椅上翻看,一定很美好 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现在还是用手机拍照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2016年5月份我换成了卡片相机。在学校里,因为我总给孩子们拍照,他们都很喜欢我,都很配合我,而且都习惯了我拍照片。甚至他们如果发现有人做好事,还会跑来找我拍照片。我经常把照片冲洗出来送给他们,现在我们班的孩子几乎人手一张我拍的照片。
 

 

 

正在做大扫除的孩子,用废报纸来擦玻璃;狂奔摔倒了的孩子,腿上结了紫红色的伤疤……校园里的故事讲也讲不完,看似稀松平常的小事儿,却有闪烁着最纯真最美好的光芒。邵老师说:“最触动人的,是那些生活中不被关注的细节。”她用镜头靠近学生,用影像进入到孩子们的内心世界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校园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儿,您通常最关注哪一些画面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去年9月刚开学时,有个二年级的小孩子在学校外面的垃圾堆里救下一只小羊羔,我们班的孩子就跑回来赶紧叫我去看看,还说:“老师你快给他照张相。”孩子们更加关注一些好人好事儿或者有趣的场景。我更多关注的是一些真实的瞬间,其实最触动人心的还是那些生活总不被人关注的细节。比如我们班有两个小女生,膝盖上的同一个位置受了伤,结了痂,其实这对于农村孩子来说,这是稀松平常的事,而这个小细节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
 

 

她影像:您会为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去引导他们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一般不会,但有时忽然发现一个美好的瞬间没有抓到,我可能会叫他们停下。他们一般会很配合,也有一些调皮鬼来故意捣乱,但那些捣乱的情景也特别有趣。我喜欢记录真实,将来给孩子看照片时也都是真实的经历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我发现您总能拍到一些孩子们玩得特别开心的场景,您通常会在什么时间拍照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课间和中午,有时候自习课我也会偷拍几张,还有放学或者周末去家访有时候也拍一些。我本身就是一个爱玩的人,下课跟孩子们一起做游戏真的很有意思。我经常去家访,看看孩子们在家的状态,或是舒适,或是紧张,或是懒散,或是勤快,我想记录一些真实的场景。家长们也很欢迎,我也都会把照片冲洗出来送给他们。
 

 

 

她影像:在校园里,您有什么自己最喜欢的拍摄场景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我最喜欢的拍摄地是我们班教室门前,那里有一棵树,每天树下都发生着各种各样的故事。前一阵的中午,孩子们在树下踢毽子,可不小心把毽子踢到了树上,他们想了各种方法要把毽子弄下来都没有成功。我搬来桌子,拿来棍子,当我站上去够毽子时,孩子们拿着相机给我拍了一张照片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和孩子们的关系一定很好。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我刚刚毕业时,对孩子要求特别严,考试不好,我就生气。通过摄影这件事儿,让我看到了孩子们纯真的内心世界,使我更喜欢他们,更理解他们,对他们也更加宽容。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摄影师,我觉得摄影就像写日记一样,只是一种表达方式。我希望能通过摄影这种方式把我和孩子们的故事记录下来,把这种温暖传播下去。
 

 

 

这是个全民摄影时代。影像不再局限于单反相机,手机也拥有足够优秀的性能拍摄到好的照片。正是在这样的机遇下,邵老师才能与摄影结缘,为我们的影像生活带来一缕清新。是谁说学过绘画与美术才能拍好照片?是谁说拍照片一定要以最顶级的机器,拍照是个“走心”的过程,要感动自己、感动他人。

 

她影像:您以前接触过摄影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我从来没有学过摄影,也没有接触过绘画与美学。也是因为之前提到的“晒幸福”,有幸认识了我的摄影老师滕利明,他把我带上了摄影之路。我的老师一般不会在技术上指导我,他只是更多地强调情感和思想。遵从自己的内心很重要,如果没有爱,也就很难拍到好照片了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那技术方面,您是怎么学习的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我会跟随老师和影友们一起去外拍,拍建筑啊集市等。构图对我来说很重要,要多多尝试不同的视角,这样才能让日常的照片变成作品。我自从接触摄影后,变得更爱看书,不仅是摄影书籍,还有文学、历史、哲学……因为摄影是一门综合学科。
 

 

 

她影像:您的作品在调色方面也很有特点。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我以前尝试过很多种色调,例如:淡淡的黄色能给人以回忆的味道,绿色象征着孩子们青涩的童年时光,也尝试过玫瑰色等,但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,我最后决定用安梨色——绿色里微微透着黄,象征孩子们由青涩渐渐转为成熟。从1年级到5年级,我班级里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,他们的成长过程就是这样的。(您是用手机调色吗?)是的,手机拍的用手机软件调,相机一般用ps调色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您有考虑过购买单反相机吗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有好多朋友都劝我买单反,我也有过买一部的冲动,但总觉得笨重的单反相机可能不适合我。拍我的孩子们,卡片机就够了,如果以后有机会拍摄其他题材时,会考虑买一部单反。

 

 

 

 

她影像:2016年,您的作品《我的孩子们》入围了阮义忠摄影人文奖,受到了非常多的关注,拍照时会不会有压力了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其实很出乎我的意料,因为之前没有想过会入围。当然很欣喜,央视、辽宁卫视和当地记者也相继来到我校进行报道,而且孩子们开心极了。我们校园里甬路两边的宣传栏里几乎都是我拍的孩子们。会有一点压力,但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。


       她影像:有没有受到您的影响,开始喜欢拍照的孩子呢?
       邵广红:班级里有一些孩子开始喜欢用父母的手机拍照,而且经常会发给我。我的女儿今年14岁了,她也喜欢拍别人,我送给她一部小卡片相机,她有时会偷偷带去学校偷偷拍她的同学。我觉得拍照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。

 

摄影的最初,作为记录的工具而存在。可不知从何时起,人们对待它的态度变得很不真实,大家赋予它一定的逼格,勒令它成为表达思想的工具,却忘了它与生活紧密相连的关系。邵广红,最普通的乡村教师,用摄影的真实属性,记录身边的生活,传达美好的期许。我们身边太多用摄影装饰自己的人,而她却用摄影带我们回忆童年,回归童年。

邵广红:梦一般的童年

  • 2012 拍摄第一张照片
  • 2016 入围阮义忠摄影人文奖
  • 女摄影师
  • 梦回童年
  • 纯真
  • 热爱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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